晚安,《无聊的笔记》。

其实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纸上写过东西了,纸质作品的读者毕竟局限,保存也是个问题。在临行收拾行李时,无意看到了这些本子,遂读之

那是一个并不月黑风高的晚上,当时仍是初中生的我们随学校军训的安排,在完成一周军训后又延续了一个月的“军事化管理+学习”的模式。当时应该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晚自习,但不是第一次自习。小学放学后时常跟同学往娃小旁边的杭十四跑然后一起写作业,为了赶紧写完有自由时间满高中跑,我练就了一身速通作业的技巧(而那位同学嘛……我们几天前还在聊天呢)。在完成因为刚开学而注定不繁重的作业、翻完老师下发大部分人毕业前动都没都过的诗词册、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出神想和舍友聊天反被老师瞪了一眼之后,我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一个笔记本

我当时看过一档自媒体节目叫做“无聊的开箱”,其中大多在开箱过程中无厘头但确实幽默的情节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源泉。于是,我给这本笔记本命名为“无聊的笔记(以下简称“无笔”,开始写起了自己一天的经历,还顺便画了当时站军姿时的简笔画(哇那天作业那么少的哦……)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给自己想了个笔名:“诸葛天曜”。诸葛亮是我最喜欢的历史人物,“天”来自我的名字,“曜”寓意星辰又能代表“黑曜石(没错就是MC)”。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在云但从未玩过的《王者荣耀》后来会出一个叫“东方曜”的英雄,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农批才起这么中二的名。

于是,在用手边有的五色笔(黑蓝红绿铅)用不同字体花了个名字上去(对没有打错,我当时还挺艺术的),并自信地标上“诸葛天曜”的大名之后——《无笔》,堂堂连载!

《无笔》一直是有一群读者的,他们大多是我身边的同学,一同在学习之余找些消遣,笑一笑聊以自慰。最早的那位读者现在仍是我的挚友,他受我的启发,以“司马昭白”之名写起了他的《万能笔记本》,鄙人有幸拜读过,文笔比我好很多(但终究我还是前辈嘛哈哈哈);还有一位和某明星重名的同学(希望他能看到这条朋友圈),他在我对于写作这件事迷茫时坚定地表示“你不写了我们读什么”,成功让我跨过了从2到3的坎(比某个不会数三的游戏公司强了);以及,我高中时期唯一坚持追更的读者,和我有过许多天马行空的鬼点子,我给他的生日礼物甚至还没送出去呢……

《无笔》里写过的内容更是森罗万象:有时候它单纯就是我的笔记本用于打草稿或是记录,但更多的时候,它是我释放自己想象力的“半位面”。起初军训时,我们三排的教官,代号“猞猁”,曾经在我们顶着烈日站军姿时打趣我们中姿势不标准,手没紧贴身体两侧的同学为“捂裆派”。故而,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我们口中“捂裆派”的初代掌门人(这哪里名正言顺啦喂!)在那之后,凭借在教官面前整的活,我们有了“第二代”和“第三代”掌门,其中那位第二代掌门,后来成为了我骑车上下学的骑友,上次还一起回过校。当时我就在筹备着一份“捂裆构史”,力图以最无厘头且中二的方式记录军训的趣事。于是我们“捂裆派”有了“八方神器”——那些导致同学被处分的违禁品;和“传承规则”,我也就此成为了“技术支持”,进而坐上了“第四代掌门”的位置。现在光看看就脚趾抠地抠出三室一厅的文字,却实在承载了我们那段时间的欢声笑语

后来我像大部分中学生一样,开始写起了自己的小说。但因为时间不允许加上我热爱学习(真的吗),大部分的故事在纸上都只是开头,具体内容有的化为了“设定集”记录在备忘录里,有的以“说书人”的方式化为了我两位弟弟的童年记忆。我仍然记得它们的名字——以《洛洛历险记》为灵感来源,结合我刚玩MC时的经历写成的《天域传说》(甚至名字都是抄某个知名MC地图的);结合我在大型模组“暮色森林”里到处乱飞(当时不敢开生存)写出的《暮色启示录》;玩某RPG服务器粗浅经历写出的《曙光初现》;玩某生存地图得到灵感,缝合亿点点《斗罗大陆》和月影yancie视频《天灾之下》(什么时候更新第4集!)的内容写成的《星空之下》;读《三体》等科幻读嗨了想写个科幻,最后还是被《神秘的快递家族》影响写成超能力大乱斗的《星墟》……这些内容虽然在《无笔》中只有一点点,但展开来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喽

然而(是的现在才是重点),以上的内容通通不是《无笔》的主要内容。有时候为了讲段子,你往往需要的会是相声甚至是小品而非个人脱口秀。于是在《神快》后记“演员碰头会”的启发下,我当场精分出了n个人格开始写对话体整活。命名这个在写小说时困扰我许久的问题此时也不是个事:他们的名字是“甲乙丙丁戊己”,个性则在我一次次的写作中自然而然地生发了出来:甲是个暴躁老哥,会像《那年那兔那些事儿》里催更的人一样把作者羹了;乙是像《十万个冷笑话》的主角那样的吐槽役,擅长和甲一唱一和;丙是头脑担当的不高兴,没有什么存在感,戏份尝尝被甲乙抢走;丁是大智若愚的没头脑,但同样戏份不多;戊是某昭白在《无笔》中的化身,有时是我负责语C有时则由他本人执笔;己是甲的妹妹,寄托了我对于想要个妹妹的所有幻想,比她哥成熟稳重,还有扫地僧那样的传世武功。其中,甲和己的设定直接取自我小学看到《王者荣耀》(还有callback)中“长城守卫军”谱系灵感爆发写出的《守卫者传奇》(嗯,和《猫头鹰王国》大电影同名),在当时他们分别是男主旭和他的妹妹尹,父亲焰是对抗魔族的主力军战死沙场,母亲则在生出尹之后过世(一个“难产而死”让昭白笑了我一个学期……)。这些内容在《无笔》2结尾时有所提及。而其大纲与后来小学走路回家团的同学们融合变成了“幸存者联盟”,直到如今我们还是会在某人的号召下时不时聚一聚,固定碰头地点是西湖银泰角落的那家麦当劳(可惜上次我因为还在马来错过了……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哦对了,角色里还有不可或缺的[旁白](没错他说话带方括号),前期试图绝对中立但最后还是加入了作者迫害大军(我是不是有点M的倾向……不然干嘛分裂这么多Mortis出来试图代替我)

《无笔》整体的写作脉络呢,特别像《神快》作者的另一部作品《段子上的西游》(天知道这部作品对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造成了多少影响……当时天真的我听过某同桌绷住笑意尽力解释之后长大了许多,补兑!)正文漫不经心充满笑料,结尾突然正经+中二,有一种反差带来的严肃感,以及这种严肃感带出的笑点。这不巧了吗,《无笔》中也有一篇《〈西游记〉新编》,并且是唯一一份全程在《无笔》连载并且完结的作品。我还是觉得当时把“皮蛋瘦肉粥”算入四大洲,结尾让唐僧在徒弟纷纷离他而去(嘎了)后,对诸天神佛“你悟了么”的质问,回答的“悟空,悟能,悟净”真是天才的想法。虽然有直接抄《段西》的内容,但大多原创的笑话还是让我就算是现在看还是很难绷得住

于是,在写过这么多内容之后,该结尾了。一般来说,《无笔》的结尾会是一场《银格》那样的大乱斗,可惜没有坂本的武术指导很难有优秀打戏(真有吗喂),然后是大家嚷嚷着“杀青啦”拍的大合照(疫情期间完结的第2本结尾是机器人+面部图片的组合,借鉴了当时新闻提到的别样毕业照),结尾还会有一道谜题,优先解出者能得到来自诸葛天曜的“丰厚”奖励(虽然似乎从来没有人拿到)。然后就会是一轮新的循环:开头超长前摇回顾一下往昔,中间不正经整几个活再写几篇文,结尾一定要大战!然后包饺砸!(鼓掌)

但是逐渐地,我写作的时间越来越少。倒不是找不到本子了——《无笔》在我长途旅行中是必备品;也不是没有空闲时间——我总是因为太闲被父母说(真打起Puzzle Hunt了他们又不高兴)。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自己“无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尤其在上了Omnibus课之后,几乎所有的文采全部用于写Essay了(也是写了整整3大本纸质,后来转战线上去电报频道“晨星工作室”发文了欢迎来@morningstar_high浏览!);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对于读者的渴望吧。我不满足于自己在本子上写写日记给未来的自己看,更希望能得到实时的反馈与认可 于是,我开始写《寄居者的日记》

哇,一个不注意写了这么多了,感觉好像把前半生都回顾了一遍哈哈。我是幸运的,身旁始终有着愿意倾听我的读者与伙伴。如今就算写的东西再如何nerd,也会有人愿意去看,在我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发布时来催更。我真的很感谢每一个在我生命这本笔记上留下过印记的人们——那些我匿名提到的,那些我一时疏漏忘记提到的,以及那些我无需提到的。更是要感恩这本笔记的最终作者

那并不是我,而是那位天上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