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堂普通的数学课

这不过是又一次简单的复习,一次普通的TA与教授的不协调,一次平凡的Quiz

直到诸葛天曜发现时间已是18:27

目前可公开的消息:笔者每天要花一个小时乘坐Silver Line(地铁)以及开车往返家校,而匪夷所思的是这班去年刚开通的银线在非高峰期居然间隔长达一小时一班,丝毫不在乎应该根据需求量上调数量的经济学定律

嗯,距离银线预计到站还有3分钟

在聊天框里绝望地敲进“估计要八点半回了🥲”,却仍然心存侥幸:万一呢?

难以置信地情绪非常稳定,Quiz的题目刚刚讲过,不错;有三种解法,一种最适合速通但需要惊人的注意力,一种看似方便但某人从未用过,最后一种最笨,但自己已经用过好几次,熟稔于心。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领域展开!

手动的比笔更快,推到最后一步顿感不妙:这方程怎么会有解呢?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小题的顺序与讲解的例题刚好相反,来不及庆幸,线性相关简写作L.D.,无关写作L.I.,下一个赶到战场的是……

下发上周的Quiz!TA不疾不徐地从文件袋中掏出一沓纸张,在一沓纸张中有条不紊地翻找着,再不紧不慢地把那张薄如蝉翼的白递下。接过之后迅速往包里一塞,拎起今天早些时候在Food Pantry拿的,险些落在学校电竞中心的大包小包夺门而出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同学的反应

一路狂奔,脚上的凉鞋还在时不时地咧嘴嘲笑。看了一眼时间,刚刚这些动作居然只花了不到三分钟,距离银线到站还有三分钟

来不及思考银线和雷德王哪个先降临地球,我盘算着一学期没有成功起来长跑过一次,在上周的球赛中还不幸扭着腰的殿宇会不会被某根稻草压得轰然堕地,结论是我管你这那的。傍晚的夕阳将余晖洒向大地,抛开室外温度仍然35+的事实,这幅画面还是挺诗意的。放学路上没有什么人,车也相比平时少了不少,大概18:30并不是一个寻常的下课时间(哦对了,理论上这节线代18:50下课)。飞掠路边三三两两的行人,全然不顾大包里给老弟带的意面上下翻腾发出的哗然之声,♿️冲刺♿️,冲!

在前方等待那骄傲的少年的不是奇迹,而是红绿灯。犹如世间最公正的法官般站立在十字路口,绝对理性的指挥着来往的车流(好吧并没有车流)。霎时间脑中闪过就这么闯过去的念头,但很快被路边的大运劝退,别了我的异世界之旅。相对论作用下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我仿佛那芝诺乌龟无法跨过那一条人行道与斑马线的天堑。深深地感受到了约伯的无力,“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掷地有声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注意时间并没有禁止。我于是终于开始祷告,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打开手机,18:33赫然映入眼帘,那正是列车预计的到站时间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有转折,但我都这么说了那大概率就是没有了,但实际上又是有的。我以为你要耍俺你却没有耍俺,这不是耍俺吗!打开Transit软件,延迟如期而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了银线会准时到站的错觉?人行道白灯亮起(那是不是实际上应该叫红白灯?怎么有种丧事喜事一块办了的感觉),身姿化作一根离弦的箭,奔向车站,奔向自由

转过了街角,隐约看见了车站的轮廓。银线预计到站时间是18:37,当前时间18:35。至此一锤定音一切尘埃落定,也就是说,是诸葛天曜赢了!

好吧其实整篇文章都是为最后这句话包的饺子。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走进车站,路口的道闸缓缓放下,远处的暮光中出现了火车那明亮的车灯。我知道这把稳了,兴奋之余,在对话框打下:“突破人类极限了,7点半到家!“

当然,如果最后没有在到站之后狼狈地在书包里找个5分钟的钥匙一边担心跑步时太摇晃掉出口袋一边担心早上走得太急钥匙落在了车里最后在整个书包最内最底的夹层找到,那就更好了